突然明白,这世上,根本没有人会为他的死难过分毫。
“我不甘心……我……我不甘心……”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声微弱的气音。
雨还在下,打在他逐渐冰冷的身体上,也打在顾府斑驳的朱门上,仿佛在为这场闹剧奏响终章。
曾经惊才绝伦的探花郎,就此凋落。
李清岚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空寂。她对仆人吩咐:“把他抬去柴房,等大理寺的人来处置。”
说完,转身牵过顾嘉宁的手,“雨大了,我们回屋。”
顾嘉宁抬头看她,小声问:“娘亲,爹爹是睡了吗?等他醒了,会不会再给我们送苦药了?”
李清岚停下脚步,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软了些:“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谢宴看着顾承霁被拖走的背影,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意,只觉得空落落的。
顾斯年拍了拍他的肩:“都结束了。”
谢宴转头看他,雨水顺着伞沿滴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界限,又像要把他们连在一起。
顾承霁死了。
几日后,大理寺的判决下来了。根据顾家人的证词最终定论:顾承霁因罪孽败露,加之染了不治之症,不堪受辱,服毒自尽。
张大还算忠心,得知顾承霁死后,他知道就算供述出来,自己也难逃一死,于是便在狱中自尽而亡。
而李清岚因对顾承霁的罪行毫不知情,且自身也是受害者,所以并未受到牵连。
皇帝听闻她的遭遇,还特意下了口谕,准许她带着儿女脱离顾家,恢复自由身。
李家得知消息后,派人来接她回祖籍暂住,可李清岚婉拒了。
她想带着孩子们去南方,远离这是非之地,重新开始。
她多年积攒的嫁妆和私房钱,足够支撑一家人安稳度日。
得知李清岚的决定,顾斯年找到了准备离开的谢宴。
“就这样走了?”顾斯年询问道,“你不打算各回各位?”
听到顾斯年的话,谢小春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害怕地看向谢宴。
谢宴一边收拾一边摇了摇头:“不必了!”
这事本来就够恶心了,如今恶心他一个人就够了,没必要恶心所有人!
再说,谢宴已经死了!谢宴勾起唇角,回头看了一眼谢小春:“而且,我有自己的父母,也有自己的妹妹。”
话虽如此,几日后李清岚带着女儿们启程时,马车刚出顾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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