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厮的哭喊,他便心知有戏,等院中人手被引去柳氏那边,便立刻循着动静摸了过来。
房门虚掩着,顾斯年轻轻一推便开。
烛火摇曳中,他一眼就看到了瘫在床上、气息奄奄的顾怀信,以及案上那封摊开的遗书。
顾斯年凑过去,歪着头扫了几眼,那些“生无可恋”“痛彻心扉”的字眼,他似懂非懂,只抓着一个核心——三哥不想活了。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纠结”,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拍了拍手:“三哥不想活,那我就帮你一把好啦!”
隔壁就是顾怀信的书房,为了保护那些宝贝古籍不被鼠蚁啃噬,顾怀信在博古架底层、书架角落都放了好几瓶烈性毒药。
瓶身贴着不起眼的“防虫粉”标签,实则是府里特意寻来的剧毒,沾之即死,平日里连小厮都不许靠近。
顾斯年熟门熟路地拿下博古架最里面那瓶贴着“强效防虫”的瓷瓶。
瓶身冰凉,拧开盖子时,一股刺鼻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像找到宝贝似的眼睛一亮。
倒出小半碗暗黑色的药粉,又从桌上提起半壶尚有余温的茶水,细细搅匀。
那药粉遇水便融,化作一碗乌黑的药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此时的顾怀信,虽陷入半昏迷,意识却未完全断绝。
他隐约听见脚步声靠近,感觉到有人将一只冰凉的碗凑到唇边,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来了,大夫果然准时。
他没有丝毫防备,甚至还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顺着对方的力道,将那碗“解药”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的瞬间,顾怀信便察觉到了不对。
没有预想中解药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烧般的剧痛,顺着喉咙直窜五脏六腑,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内翻搅。
他猛地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皮重如千斤,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缝,模糊中看到面前站着的,哪里是什么大夫,竟是一脸“助人为乐”笑容的小傻子!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顾怀信的声音嘶哑破碎,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毒性发作得极快,四肢百骸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经脉仿佛都要寸寸断裂,视线也开始急剧模糊。
他想挣扎,想嘶吼,想质问这个傻子到底在干什么,可身体却软得像一摊泥,连抬手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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