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锦瑟指尖叩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如淬毒的冰棱,死死钉在顾斯年脸上:“顾少爷,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害死了顾怀信?”
她本以为会看到这傻子惊慌失措、懵懂摇头的模样,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后续的威逼利诱,打算一步步诱导他“承认”罪名。
可没曾想,顾斯年歪着头看了她片刻,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天真烂漫的笑,脆生生地应道:“是啊,是我害死他的呀。”
“你……你说什么?”罗锦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瞳孔骤然收缩,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顾斯年会如此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坦然,直接应下了这桩人命官司。
这傻子,难道真的蠢到不知道“杀人”意味着什么?
还是说,他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
顾斯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震惊,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三哥说他不想活了,我帮他找了最厉害的药,喝了就能不用难受啦。我还给他倒了水,他自己喝得可快了呢。”
他说得有板有眼,甚至模仿着当时的动作,比划着倒药、灌水的模样,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罗锦瑟怔在原地,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预想过无数次盘问的场景,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打得措手不及。
可震惊过后,冷静迅速回笼——他应下了又如何?
全京城谁不知道,顾斯年是个痴傻顽劣的疯子,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
而且,顾家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顾家人真的没有怀疑过吗?
今日他在这竹屋里亲口承认,可一旦出了这扇门,只要柳氏或顾宏远稍加诱导,他便能立刻反口,说自己是被人逼迫,或是胡言乱语。
到时候,她空有一番“证词”,却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反而可能被倒打一耙,说她蓄意栽赃一个傻子。
想到这里,罗锦瑟眼底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的冷笑。
她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从决定引顾斯年到此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这竹林。
死人才不会说谎,也不会反口。
只要顾斯年死在这里,再把他的“罪行”伪造成畏罪自尽——现场留下他承认杀人的字迹,哪怕是歪歪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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