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顾家欠了他们的,这些年接济他,也是想替顾家赎一点罪啊!”
老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肩膀抖得像筛糠:“夫人说得对!是顾家对不起阿玲!是顾云辞那个畜生毁了我女儿一辈子!她还年轻啊,本该嫁个好人家,如今却只能躺在床上熬日子……我要钱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给我女儿买药啊!”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向顾斯年,眼神里满是哀求与绝望:“少爷,我知道我这么缠着夫人不对,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求您发发善心,再帮我这一次吧!”
“可以。”顾斯年缓缓点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掌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可以帮你报警。”
“这怎么行!”
吴慧和老周异口同声地尖叫出来,两张脸上满是惊恐与抗拒,看向顾斯年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
顾斯年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忽然觉得荒谬至极,竟一时怀疑,当年搞大管家女儿肚子的人其实是自己。
吴慧对这个儿子彻底寒了心,她懒得再跟他争辩,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又急又重,像是在发泄心头的怒火。
片刻后,她抱着一张沉甸甸的虎皮走了出来——那是顾啸林早年在东北打猎所得,皮毛油亮,纹路依旧清晰,当年她离开顾家时,将这张虎皮带了出来,视作唯一的念想与依仗。
“老周!”吴慧将虎皮往他面前一递,语气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你把这虎皮拿走!租界里的洋行最爱收这种稀罕物,少说也能卖几百块大洋,足够阿玲治一阵子病了!”
老周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燃着的火,脸上的愁苦一扫而空,连忙伸出手就要去接。
可他的手腕刚碰到虎皮的边缘,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像铁钳,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顾斯年没看老周那张疼得扭曲的脸,目光如寒刃般直直刺向吴慧,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凉意:“你说这虎皮,能卖多少钱?”
“几百块啊!”吴慧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纠结价钱。
顾斯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听得人心里发紧。
他缓缓松开老周的手腕,转而指向自己,一字一句地冷笑道:“你还记得,我是因为什么退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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