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玉容的怨恨,更记着无数次对儿子的愧疚——可这份愧疚,从来没让她停止过补贴老周。
在顾斯年冰冷的注视下,吴慧不得不转身进屋,颤抖着从木箱里翻出那本封面泛黄的日记,递了过去。
顾斯年接过日记,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随手翻开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金额:“民国十三年三月,给老周五块大洋,替阿玲抓药;民国十四年七月,给老周八块大洋,交房租;民国十五年冬,给老周十二块大洋,补家用……”
他念得语速平缓,每一个数字却像重锤,狠狠砸在老周心上。
这些年吴慧接济他的钱,加起来竟有两百多块——那可是原主这么多年在码头拼死拼活,在顾家低声下气才能挣到的糊口钱!
“老周,”顾斯年合起日记,扔在老周面前,声音冷得像冰,“日记上记得明明白白,两百三十七块大洋。限你一个月之内,一分不少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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