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立着一袭月白锦袍的身影,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苍松,墨发以羊脂玉簪束起,眉眼清俊凛冽,自带世家世子的矜贵疏离。
彼时晚风轻拂,吹动他衣袂翩跹,灯影落在他深邃眉眼间,明明周遭人声鼎沸,他却宛若皎月落凡尘,不染半分烟火气,清冷又耀眼。
正是永宁侯府世子陆景珩。
苏乐瑶心头猛地一颤,所谓一眼万年,大抵便是这般光景,从前对姻缘的不急不躁,在这一瞬尽数化作满心悸动,刻进了骨子里。
沈知予将她的失神尽收眼底,看着身侧少女眼底从未有过的炽热光亮,便知自己这满腔情意,终究是要落空了。
苏乐瑶怔怔望着高台之上,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前方挤去,全然不顾人潮拥挤,忘了身侧的沈知予,忘了世俗的门第鸿沟,满心满眼只有那个让她一眼沉沦的身影。
她的身姿单薄,在人潮中穿梭,裙摆被勾扯出褶皱也浑然不觉,眼底的光亮愈发炽烈,像是找到了心之所向,再难移开半分。
灯会散后,苏乐瑶满心皆是那抹月白锦袍身影,归府后辗转难眠,心底已然打定主意要追陆景珩。
第二日天未亮便起身,遣府中伶俐仆从四下打探他的底细,从家世背景到日常行踪,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几番打探下来,她已将陆景珩的境况摸得透彻,知晓他是永宁侯独子,少年成名文武双全,是京中贵女趋之若鹜的良人。
更让她心头雀跃的是,他如今尚未婚配,身边也无妾室通房,侯府中并无半分脂粉气。
可打探越深,一则隐秘消息便传进耳中,陆景珩身边并非无牵挂之人,他不久前从京中有名的销金窟赎了一位清倌人。
那女子眉眼清丽,擅抚琴弈棋,被他安置在城郊一处雅致别院。
仆从怕她灰心,禀报时语气谨慎,苏乐瑶却半点未露失落,眼底炽热反倒添了几分坚定。
她本就知追陆景珩难越门第鸿沟,些许牵绊算不得阻碍,既无正妻妾室,便有十足底气,纵是有安置在外的红颜,也断不肯轻言退缩。
往后时日,苏乐瑶打探得愈发细致,摸清那女子名唤晚晴,性子柔弱温婉,陆景珩每月会去别院三五次,多是品茶听琴,从不过夜,待她虽温和,却并无半分逾矩。
她更笃定了心思,日日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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