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乐瑶曾真心爱慕过陆景珩。
去年上元节灯会,月华如练,花灯如海,她彼时刚挂牌不久,正是当红,所以可以出门游玩,便在人群中,遥遥望见了他。
一身月白锦袍,眉目俊朗,身姿挺拔,被仆从簇拥着立于灯市之上,随手便解了旁人的灯谜,眉眼间尽是少年傲气。
那一刻,苏乐瑶一颗心便彻底倾了进去。
她暗自藏了这份心思,日日盼着能再见到他,甚至奢望着或许他能赎她脱离苦海,给她一份安稳。
后来,陆景珩果真来了翠香楼消遣,她满心欢喜,特意打扮得素雅干净,只盼能被他瞧上一眼。
那日他果真点了她,苏乐瑶喜出望外,以为是缘分天定,小心翼翼伺候左右,不敢有半分逾矩,将满心爱慕都藏在眉眼温柔里。
可她很快便寒了心。
陆景珩性子高傲,瞧她时眼底满是轻贱,只当她是供人取乐的风尘玩意,言语间尽是戏谑调笑,与楼里那些寻欢作乐的好色之徒,半分不同都没有。
他从不在意她的过往,不问她的苦楚,只在尽兴时掷下银两,不顺心时便冷眼呵斥,那份她曾珍视的少年傲气,在他对她的轻慢里,碎得一干二净。
原来所谓的一眼倾心,不过是她自作多情,
所谓的相见,不过是她落入更深的泥沼。
爱意燃得有多热烈,凉得就有多彻底,最后只剩刺骨的寒意,混着苏家覆灭的恨,一并扎进心底。
从此她再无半分真心,只将他视作复仇的棋子,温顺逢迎皆是算计,柔语娇啼全是伪装。
如今听着他满口要娶顾锦玥、许她贵妾的昏话,苏乐瑶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嘲讽。
曾几何时,她也盼过他能给她一个家,可他给的只有轻贱与屈辱。
如今她要的从不是家,是拖着他,拖着顾锦玥,一起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陆景珩丝毫不知怀中人心底这番翻涌,只觉她温顺黏人,愈发满意,又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提亲的细节,才在夜色中醉醺醺离去。
苏乐瑶独坐窗前,指尖摩挲着袖角当年上元节灯会捡的半盏残灯,眼底恨意与一丝转瞬即逝的悲凉交织,随即被彻骨的冷意覆盖。
那份懵懂的爱慕早死在了去年的花灯下,如今活着的,只剩满心复仇的恶鬼。
而永宁侯府内,终究被陆景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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