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脚下这三个苦苦哀求的人,看着这满屋的狼藉,一种巨大的荒谬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她恨透了袁石,恨不得立刻跟他离婚,老死不相往来。可公婆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她愤怒的泡沫。
房子,孩子,还有那如同跗骨之蛆的高利贷……她一个人,能扛得起吗?
离婚容易,可离婚之后呢?
就在她心乱如麻,怒火与理智激烈交锋,整个家庭被绝望笼罩的时刻,一阵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这声音与屋内的混乱格格不入,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张翠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合体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沉稳干练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礼貌地开口询问:“您好,请问是袁石先生家吗?”
张翠芳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男人从容地递上一张名片:“您好,我叫徐述,是广厦事务所的律师。
受袁磊先生的委托,前来处理袁石先生赠与吕贞女士一百二十七万款项的追回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