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了最尖锐的讽刺,将她那套“先托举哥哥,再帮衬弟弟”的理论击得粉碎。
她所谓的“疼”,在袁磊那里,感受不到半分,只有无尽的压榨和忽视。
“我怎么就……怎么就把他逼走了呢……”李桂兰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无声的、绝望的流淌,顺着她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他说他累了……他说那个家除了要钱,什么都没给过他……”
她猛地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我现在才知道……才知道他心里那么苦……
我们……
我们把他最后一点念想都给作没了……”
直到此刻,当唯一的救命稻草沉没。
当赖以生存的家庭濒临破碎,当她不得不靠着消费小儿子的名誉去填补大儿子捅出的窟窿时。
李桂兰才后知后觉地品味出袁磊那句“我累了”背后,是怎样的心灰意冷。
她才真正意识到,她那自以为是的“公平”和“长远打算”,是如何一点点磨灭了小儿子的亲情,将他推向了决绝的彼岸。
可惜,醒悟来得太迟了。
袁卫国听着妻子那充满悔恨的哭泣,没再埋怨。
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同样深沉的懊悔。
黑暗中,两个苍老的身影相对无言,只有绝望和冰冷的现实,将他们紧紧包裹。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退路和依靠的小儿子,再也不会回头了。
他们亲手斩断了这最后的羁绊,也彻底失去了这个家最后一点温度和希望。
虽然,高利贷的窟窿暂时用借来的钱填上了,但张翠芳心里的那口恶气却始终咽不下去。
一想到袁石拿着夫妻共同财产,去供养那个叫吕贞的女人。
给她买奢侈品、带她游山玩水,而自己和孩子却要节衣缩食,甚至背上巨债,她就恨得牙痒痒。
诉讼等待的时间太漫长,她需要立刻看到报复,需要看到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光等着法院判有什么用?”张翠芳冷冷地盯着缩在角落的袁石,眼神像刀子一样,“你得去去找到那个吕贞,把她的脸皮撕下来!
让她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
你不去,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这债你们自己背!”
在李桂兰和袁卫国沉默的默许下,在张翠芳的逼迫和恐吓中,袁石不得不硬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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