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答应他求婚时,那份看似喜悦、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想起她怀孕时,自己那份初为人父的、笨拙而真挚的喜悦。
以及,她偶尔流露出的、被他误认为是产前忧郁的恍惚。
想起他抱着那个柔软的小婴儿时,内心涌起的、以为血脉相连的激动与沉甸甸的责任。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他倾注了所有感情和努力去维系的婚姻,他视若生命的家庭,他付出了无数心血疼爱的孩子,全都是建立在沙丘之上的幻影。
而这幻影的核心,竟然是他妻子和那个间接害死她兄长的男人。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攫住了他。
赵家因为祝韬的劝酒行为失去了儿子,明令禁止女儿与之来往。
而赵香茗,却暗中与祝韬珠胎暗结。
甚至,找了他这个保镖来做挡箭牌,让仇人的孩子,冠上了他的姓氏,叫他爸爸。
这其中的扭曲和讽刺,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为什么……会是他……”他声音颤抖,破碎不堪,像是在问唐承安和唐无忧,又像是在问那个欺骗了他的赵香茗,“我到底……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