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在部队里,和战友蹲在训练场边啃冷馒头来得痛快,来得干净!”
他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香茗那套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价值观上。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郑永志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那里面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那是深可见骨的痛苦和被彻底践踏后的悲凉:“我娶你,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狗屁阶级。
是因为,我爱你。
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携手一生的人。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对你好,就能弥补所谓的门第差距,就能让你幸福。
所以,我拼了命地工作,我想向你父母证明,我郑永志配得上你。
我记得你的所有喜好,包容你所有的小脾气,努力想成为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
我把你,把我们的家,当成我全部的世界来经营。”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一把锋利的砂石:“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所以为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我所以为的爱情,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
我所以为的家,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我所以为的儿子,是插在我心口最深的一把刀。
你问我,维持现状和离婚哪个更好?
我告诉你,维持现状,每一天,每一刻,对着你,对着那个孩子,都是在提醒我,我郑永志有多蠢,有多瞎。
都是在用钝刀子割我的肉,喝我的血。
那样的好,我要不起,更恶心要!”
他挺直了脊背,那个在军中历练出的、永不弯曲的脊梁,仿佛能撑起即将倾塌的天空。
他的眼神里,所有的痛苦、挣扎、彷徨,都在这一刻沉淀为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断:“赵香茗,收起你那一套权衡利弊的说辞。
我郑永志是人,不是一件可以权衡得失的物品。
我有心,会痛。
有尊严,不容践踏!”
他不再看她,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唐无忧和唐承安,语气恢复了处理事务时的干脆:“唐先生,麻烦你们,协助处理离婚事宜。我需要尽快拿到离婚协议。”
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赵香茗,眼神里再无半分留恋,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疏离。
“今天就去民政局,”他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带着最终宣判的力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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