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隐约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别墅外尖锐地停止。
沉重的脚步声踏上台阶,穿着制服的警察在管家的引导下出现在卧室门口。
当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郑静怡手腕时,那金属的触感仿佛一道惊雷,终于劈散了她脑中因恐惧和绝望而产生的麻木。
她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满脸寒霜的孟父,眼神带着痛恨与一丝复杂难言的孟母。
面如死灰、避开了她视线的孟艇舟。
相互依偎、仿佛从地狱边缘走了一遭的孟艇远和席清箬,还有那三个始终置身事外却又决定了事情走向的陌生人……
就在这一瞬间,无数被她刻意遗忘或忽视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进了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刚嫁给孟艇舟时,他虽然能力不及大哥,却对她体贴入微,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着。
想起了她生下儿子时,他抱着那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笑得像个傻子,对着虚弱的她一遍遍地说“老婆辛苦了”。
想起了女儿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喊出“妈妈”时,她心中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软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