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画了一只小鸟,站在竹枝上,歪着头,很是可爱。
唐无忧画了几丛草,唐承安添了远山淡淡的一痕。
轮到顾时暮时,他提笔沉思片刻,在空白处题了两句诗:“虚心自有凌云志,淡墨无言天地宽。”
字迹遒劲,与画中竹意相合。
最后是唐夜溪。
她看着这幅已经丰富的画,微微一笑,在画的左上角轻轻点染了几笔。
那是极淡的云,若有若无,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开。
待墨迹稍干,沈管家将画挂起。
原本孤清的墨竹,此刻有了石、鸟、草、山、诗、云,画面顿时饱满起来,却又因那淡云与留白,不失空灵。
“这便是‘补白’的妙处,”沈管家望着画,“每个人的笔触不同,心境不同,补出来的也不同。
但正是这些不同,让画有了生命,有了故事。”
从补白轩出来,天色已暗,但沈管家说,墨香苑还有一处值得一看。
他引着众人来到苑中最深处的一座小斋。
斋名“听雪斋”,斋前有一小院,院中不植花木,只铺白色卵石,石间散置着几块黑石,如墨点洒在白纸上。
“此处冬景最佳,”沈管家推开斋门,“落雪时,坐于斋中,看雪落石上,黑白分明,如宣纸上泼墨。
雪落无声,却能听见天地最纯净的声音。”
斋内陈设极简,只一几一榻,一琴一架。
几上设香炉,架上摆着数卷经书。
最妙的是,斋的西墙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正是那个白石黑石的小院。
此刻虽无雪,但暮色四合,白石泛着微光,黑石如墨,确如一幅水墨小品。
众人在斋中小坐。
斋中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这种静,与潇碧苑竹涛的动,形成鲜明对比。
“动有动之美,静有静之韵,”唐夜溪轻声说,“看了水之动,竹之动,石之静,如今又是墨之静。
这园子,真是包罗万象。”
顾时暮点头:“所以沈管家说,十园是十种境界。
我们游的不仅是景,更是心。”
孩子们也安静下来。
或许是被这气氛感染,连最好动的唐小次也安静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沈管家点燃一炉檀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斋中缓缓弥漫。
香气清雅,与书墨香混合,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心安的气息。
“墨香苑之游,到此便算圆满了,”沈管家轻声说,“墨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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