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竹筒杯,从池边一处石雕龙首口中接水,原来,那里有泉眼,“这是‘月泉’,水质清冽甘甜,经年不竭。”
过了掬月池,地势渐高。
石阶层层向上,两旁桂树愈发高大粗壮,有些树干需两人合抱。
树龄显然已逾百年,枝干虬结,树皮斑驳,却依旧生机勃勃。
石阶尽头,是一座建在山腰处的房舍。
房舍以青砖砌成,黛瓦粉墙,朴素无华。
门楣上悬一匾,上书“桂魄山房”。
门前有一小院,院中不植花木,只铺青砖,砖缝间生着茸茸青苔。
推门而入,房内陈设简单到极致。
一桌,一椅,一榻,一书架。
桌上只有一方砚,一支笔,一叠纸。
书架上的书,也不多,寥寥数十卷。
但房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气息。
或许,是因为墙壁极厚,隔绝了外界声音。
或许,是因为窗棂高而小,光线幽暗。
又或许,是因为这里确实沉淀了太多时光与思考。
“此处,是园主静修之所,”沈管家声音放得极轻,“不对外开放,但因顾先生一家是贵客,特例允准一观。
请勿触碰屋内物品。”
唐夜溪环顾四周,这简朴到近乎寒素的房间,与她想象中的园林主人居所大相径庭。
没有珍玩,没有华饰,只有满室的书香与墨气。
沈管家仿佛看出她的疑惑,轻声道:“澜园第一任主人晚年致仕后,便长居于此。
他说,年轻时追逐功名利禄,老了方知,最美的景在心中,最真的乐在简静。
这桂魄山房,便是他为自己造的一方净土。
远离尘嚣,只与明月、桂香、书卷为伴。”
顾时暮走到书架前,见书脊上的书名多是《道德经》、《南华经》、《陶渊明集》、《王右丞集》等。
他抽出一本《陶渊明集》,翻开,书页已泛黄,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清癯有力。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他轻声念出书页上的句子,旁边批注写着:“欲悠然,先需放下。
放下不易,故世人多不悠然。”
唐承安感叹:“这位老先生,是真活明白了。”
唐小初则在看桌案上那方砚。
砚是普通的端砚,但砚池中墨迹已干涸成一层薄薄的墨垢,显是许久无人使用了。
砚边刻着一行小字:“磨墨即磨心。”
“磨墨即磨心……”唐小初喃喃重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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