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朱栏,檐下悬着一排细巧的铜铃。
楼前有一小院,院中植着几株高大的梧桐,此时绿叶亭亭如盖。
这便是“清音阁”。
还未进门,便听到楼内传来琴声。
琴声清越舒缓,如清泉石上流,如明月松间照。
众人不禁放轻脚步。
沈管家轻轻推开虚掩的楼门。
一楼是宽敞的厅堂,四壁皆悬着各种乐器:
古琴、古筝、琵琶、阮、箫、笛、埙……
有的质朴无华,有的装饰精美,但都擦拭得一尘不染,显是常常使用。
厅堂正中,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在抚琴。他微闭双目,指尖在七弦间游走,神情专注而宁静。琴声正是从他手下流淌而出。
众人静静立于门边,不敢打扰。
琴曲并不复杂,但意境悠远,每一个音符都清澈干净,余韵绵长。
琴声在厅堂中回荡,与窗外的竹涛、溪声隐隐相和,竟分不清哪些是琴音,哪些是天籁。
一曲终了,余音在梁间萦绕不散。
抚琴者缓缓睁眼,见到门口众人,并不惊讶,只是微微一笑,起身拱手:“沈先生带客人来了。”
“打扰李师傅雅兴,”沈管家欠身还礼,向众人介绍,“这位是鸣鸾苑的乐师,李师傅。
精于古琴,兼通箫笛。”
李师傅看起来四十余岁,面容清癯,气质温润。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孩子们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泛起温和笑意:“既是沈先生带来的客人,必是知音。
诸位请坐。”
厅堂四周设着蒲团与矮几。
众人依言落座。
孩子们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规规矩矩坐好,只是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满墙的乐器。
“李师傅方才所奏是何曲?”唐夜溪轻声问。
“是《石上流泉》,”李师傅温声说,“此曲短小,意境清淡,最宜午后独奏。
诸位若有兴趣,我可再奏一曲稍具故事性的。”
“有劳李师傅。”顾时暮颔首。
李师傅重新坐回琴前,静默片刻,指尖再次落下。
这次琴曲,与前一首截然不同。
初时低沉舒缓,如夜色渐浓。
继而清亮跃动,如月出东山。
接着旋律流转,如云破月来花弄影。
高潮处激越昂扬,如银瓶乍破水浆迸。
最后复归宁静,余韵悠长,如夜深人静,唯余月色满衣。
一曲奏罢,满室寂然。
连最活泼的唐小次也睁大眼睛,仿佛还沉浸在琴曲描绘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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