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深处走去。
小径渐渐上坡,两旁不再是海棠,而是换成了樱花树。
这些樱树比海棠更高大,枝叶也更茂密。
此时,当然无花,但满树绿叶在阳光下层层叠叠,如绿色的云朵。
“这里是‘落樱坡’,”沈管家走在前面,“春日樱花盛开时,这一面山坡全是粉白的花海,如云似霞。
樱花花期极短,盛开时绚烂至极,凋谢时决绝壮烈,一夜风雨,便落英满地。
故而赏樱,需有惜时之心。”
坡顶建有一座茅草亭,亭名“惜春亭”。
亭柱上刻着一副对联:“花开堪赏直须赏,莫待无花空赏枝。”
笔迹洒脱,似有醉意。
“这是园主一位挚友所题,”沈管家抚着亭柱,“那位友人一生爱花成痴,曾说‘花如美人,盛时当倾心相对,衰时亦当温柔相送。
只爱其盛,不怜其衰,非真爱也。’
故而他不仅春日来赏花,夏秋冬三季也常来。
看叶,看果,看枝,看雪压枯枝。
他说,那才是完整地爱一场。”
唐夜溪轻声重复:“完整地爱一场……说得真好。”
惜春亭中设有石桌石凳,桌上刻着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