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植花草,只铺白色卵石,石间散置着几块黝黑的太湖石,石形瘦、皱、透,如墨笔勾勒。
院角植着一株老梅,此时当然无花无叶,只有光秃秃的、虬结如铁的枝干。
院子的四面墙壁上,嵌着四幅巨大的瓷板画。
画的内容皆是梅花,但技法与意境各不相同。
东墙是一幅红梅,用釉里红工艺烧制,梅花红艳如血,枝干苍劲如铁,题字:“傲雪凌霜”。
南墙是一幅白梅,用青白瓷表现,梅花晶莹如雪,枝干清瘦如骨,题字:“暗香浮动”。
西墙是一幅墨梅,纯以墨色深浅表现,梅枝如书法飞白,梅花如墨点洒落,题字:“不要人夸好颜色”。
北墙则是一幅抽象的梅花,只见线条与色块,不见具体形态,题字:“意在象先”。
“这四幅瓷板画,是澜园的镇园之宝,”沈管家声音里带着敬意,“出自景德镇已故陶瓷大师梅清先生之手。他花了十年时间,烧坏了数百窑,才得这四幅完美之作。
他说,梅不在形,而在韵;不在色,而在骨。
故而这四幅画,分别表现了梅的‘骨’、‘香’、‘色’、‘意’。”
众人在院中静静站立,看着这四幅画。
虽是夏日,院中无梅,但这四幅画却让人仿佛看到了梅花在风雪中傲然绽放的姿态,闻到了那清冷的暗香,感受到了那孤高的气节。
“此时无梅,但心中有梅,”唐承安轻声道,“这或许就是‘意在象先’。
梅的意象已超越具体形态,成为一种精神象征。”
“正是,”沈管家点头,“梅韵斋的设计,便是要让人在无花之时,依然能感受到梅的魂魄。
所以院中只置枯梅一株,黑石数块,卵石一片。
极简,却极有力量。
这株老梅已百岁高龄,每年寒冬,依然会开出稀疏的几朵花。
那花格外清香,因是历经风霜后的生命精华。”
唐小初走到那株老梅前,仰头看着那些扭曲盘结的枝干。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树皮。
粗糙,冰冷,坚硬,如老人的手。
“它一定见过很多个春天。”他轻声说。
“是啊,一百多个春天,”沈管家也走到梅树旁,“它看过一百多次花开花落,一百多次叶生叶凋。
它的根深深扎在地下,它的枝高高伸向天空。
它不说话,但它什么都记得。”
众人在梅韵斋停留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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