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丝毫无法抵消心头那万箭穿心般的剧痛。
替身。
她真的，只是一个可悲的替身。
冷峄城那些所谓的深情，那些令她心动不已的瞬间，原来都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她的婚姻，她的爱情，她付出的一切真心，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欺骗，一个用来填补别人空缺的玩笑。
“呵……呵呵……”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眼泪再次奔涌而出，但这一次，更多的是燃烧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
她弯下腰，捡起手机，
屏幕已经摔出了一道裂痕，像极了她此刻破碎的心和人生。
程暖暖死死攥着手机，任由冰冷的机身硌痛掌心。她抬起头，看向镜中那个泪流满面、眼神却一点点被冰冷和坚毅取代的女人。
替身？
笑话？
不，她程暖暖，从来就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冷峄城，陆馨然……你们欠我的，我要你们，加倍奉还。
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愤怒和屈辱几乎要将她撕裂，程暖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想要尖叫、想要砸碎一切的冲动。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电显示的备注是“哥哥”。
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程暖暖强撑的坚硬外壳“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哥哥……这个世界上，唯一毫无条件爱她、保护她的人。
她慌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才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喂，哥？”她开口，声音还是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和鼻音。
电话那头，程召寒清朗温润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关切：“暖暖？
在干嘛呢？
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感冒了？”
“没、没有，”程暖暖努力让语调上扬，甚至试图挤出一丝笑意，“刚……刚睡醒，有点鼻塞。
哥，你找我什么事？”
程召寒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沉静了下来：“暖暖，别骗我。
你声音不对，你在哭。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只是这简单的一句“别骗我”，就彻底击溃了程暖暖最后一道防线。
伪装出来的平静瞬间土崩瓦解，压抑许久的委屈、痛苦、恐惧和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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