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悬在历史之上。”
沿着悬空步道缓缓前行,他们得以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这壮观的车马阵。
展馆内灯光设计极佳,既保证了观赏的清晰度,又营造出一种肃穆、凝重的历史氛围。
语音导览器里传出温和的讲解声,讲述着东周时期的礼制、战争与生活。
唐小初几乎把脸贴在了防护玻璃上,观察着一具马骨的头颅:“它们的牙齿好整齐。”
“看它们的姿态,”唐无忧指着一匹微微侧首的马骨,“有的像在昂首长嘶,有的像在低头啃食,有的像在静静伫立。
考古学家说,这些马很可能是在死后被精心摆放在这里殉葬的,保持着生前的生动姿态。
它们在用骨骼‘说话’,告诉我们那个时代的礼仪有多么庄严,对天子的尊崇有多么极致。”
除了马骨,坑中散落的青铜车马器构件,在聚光灯下闪烁着幽绿的锈色光泽。
有銮铃、车軎、马衔等等。
在一个独立展柜里,陈列着一对异常精美的青铜“节约”,上面铸有精细的蟠螭纹。
“这些青铜器,和我们在洛阳博物馆看到的鼎、爵是一家人,”唐承安说,“但它们不是摆在祭台上的礼器,而是装在奔驰的战车或华贵的仪仗车上的实用部件。
它们沾过泥土,听过风声,承载过天子的重量。”
博物馆巧妙利用多媒体技术,在车马坑的上方,投影复原了马车当年的华美样貌。
高大的车轮,彩绘的车厢,飘扬的旗帜。光影变幻中,静态的遗迹“复活”了。
让人仿佛能听见,隆隆的车轮声和嘚嘚的马蹄声。
“为什么,那辆车要六匹马?”唐小次指着最宏大的那组车马问。
“这就是‘驾六’的意义所在。”唐无忧耐心解答,“《逸礼·王度记》里说:‘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马的多少,是身份等级不可僭越的密码。
只有周天子,才能享用六匹马拉的马车。
你们看,整个车马坑里,除了这独一无二的‘驾六’。
其他的马车多是‘驾四’或‘驾二’。
等级森严,一目了然。”
唐小初若有所思:“所以,这片黄土,其实就是一张不用文字写成的‘官职表’和‘礼仪说明书’?”
“非常精辟,”唐承安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考古学的魅力之一,就是通过实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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