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清早,柔和的阳光照进正堂,将侯君集脸上冷肃映得清楚,一双阴翳三角眼眼中含煞,死死盯着自己。
果然,这个老货对自家敌视已久,哪怕自己从进门开始便恭恭敬敬,也抵不过这人早有针对之意。
李斯文垂着眼帘,藏住想回怼过去的冲动,于情,他是侯杰的生父,自己的长辈,于理,他是当朝国公,官压两级。
只要自己露出一丝不满,就是被当场拖下去赏一顿杖刑,也是有理说不出。
弯腰拱手,解释道:“小子初入军伍,对军规军纪不甚了解,且此去凉州久经战火,又一路风尘仆仆,实在心乏体倦,贸然来见尚书大人,难辞失礼之责。”
“故此,今日一早稍加整顿衣冠,便马不停蹄的前来兵部,不敢有丝毫持功自傲之心。”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两句好话赶紧把事情办完,等出了这门,谁还鸟他!
哪怕李斯文说的比唱得好听,可侯君集心怀偏见,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大力拍桌,冷脸怒斥道:“还敢胡说八道,谁给你的胆子,真当本官不清楚,你昨夜抵京却未在城外暂歇,而是掉头另寻他处。”
“身为帝国将领,理当铁骨铮铮,不惧艰险,就算身受重创也要坚守信念,自觉维护大唐雄师的军规军纪。”
“若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持功自傲,目无法纪,连半点委屈都受不得,大唐雄师还能留有半点战力?”
去尼玛的,还敢说他目无法纪。
你将来率兵攻打高昌,可是纵容军队烧杀抢掠,违背妇女意愿,若他换个地方休息都算目无法纪,那你算什么,无法无天?
李斯文心思急转,已经组织好了千字檄文,怼死这个公报私仇的司马脸。
可刚要出声,一阵轻微脚步声赶到,苍老的声线紧接着响起:“小公爷,可交接完军报,陛下有请。”
此言一出,李斯文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抬头见侯君集一张司马脸更加阴沉,之前恼火顿时消散。
老登,继续啊,是不喜欢说话么?
尽管想留下看场好戏,但再不走,天晓得侯君集又会如何针对,紧忙拱手,转身就走:“尚书大人,末将先走一步。”
“你——”
侯君集脸色涨红,准备开口训斥,却见李斯文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出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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