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西城金光门处。
程咬金一身锦衣华服,盘腿坐在路边一块青石上,脸上满是不耐烦。
他身边的地上铺着一块毡毯,摆着几样小菜和一壶温酒,可他却没心思享用,嘴里不停嘟囔着:
“格老子的,老程好不容易得了一次休沐,约了几位老友喝酒吃肉,半夜三更才睡下。
结果刚一闭眼,王敬直那兔崽子就跑上门来咋咋呼呼,非说今天有乱子要发生,害得老程在这里喝西北风!”
这寒冬腊月的大过年,谁不想躲在屋里围着铜炉烤火,舒舒服服地过个年?
可他却被硬生生从被窝里拽出来,跑到这城门处戍卫。
而且今天长安城里聚集了这么多人,稍有差错,他这个顶班的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顺利了是本职工作,稍有意外便是罪责,这差事简直是吃力不讨好,如何不让程咬金满心埋怨。
坐在程咬金身旁的,是兵部侍郎窦逊。
手里捧着一个汤峪琉璃刚上架的琉璃保温杯,不时抿上一口热茶,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神色,看起来颇为惬意。
听到程咬金的抱怨,连忙劝慰道:
“宿国公莫要烦躁,不过是些贱民屁民过来凑个热闹。
就算惹出什么事,派两个兵卒去处理也就罢了,何须如此劳心费神?”
程咬金斜睨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管谁叫贱民屁民呢?
你窦家往上数三代,不也是胡蛮出身。
靠着伪冒郡望,给自己认了个名门祖宗,才勉强挤入世家行列,从蛮夷变成了汉人。
哪来的脸面在这里指桑骂槐,暗讽他是泥腿子出身?
程咬金行事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如发,朝堂上的人际关系他看得通透。
窦家不过是搭上了高祖皇帝的线,才勉强跻身豪族之列,与他们这些秦王府旧臣根本不是一路人。
更何况,他听房玄龄分析,自家贤侄李斯文在天马山遇险,多半就是窦家人在背后捅刀子,吃里扒外。
若在平常,程咬金没当场发作给他点颜色看看,就已经是看在窦抗的面子上了。
只不过今天是元日佳节,吉时良辰,不好明着翻脸,便暗戳戳挤兑道:
“窦侍郎倒是清闲。
你身为兵部侍郎,不去陪着那侯君集安置外来官员,跑到本公面前凑什么热闹?
平事的时候偷奸耍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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