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李道彦先是将手里断肢放到一旁,拿起案头上堆积的奏报。
这是近几年的廷议要事,他守丧两年久不问世事,对如今朝廷上的风向不大了解,而想要顺利平反四弟的罪名,还要从中找到灵感。
李道彦聚精会神的看了两炷香功夫,最后将注意力集中在,去年房玄龄上奏的宗室限权疏上。
“宗室权侔于诸侯,非所以强干弱枝之道...”
李道彦嘴角扯出几分冷笑,看来当年父亲打压房杜二人的想法一点没错,这些个文臣分明是想把李唐宗室往死路上逼!
只可惜圣上心太软,对这些跟随许久的老臣下不去手!
等确定好理由,李道彦拿起一旁的短肢,蘸着血液在一纸白宣上龙飞凤舞,留下‘宗室泣血书’几个大字。
“去,将庐江王旧部、还有江夏王等人给某叫来!”
李道彦走出房门,将沾有暗红血渍的白宣交给门外侍立的家仆,转身走入房中暗室。
戌时三刻,淮南王府地下密室。
“今日朝上之事,想必各位叔父都有所耳闻。”
数十盏青铜油灯,将墙壁上悬挂的《陇西李氏宗室图系》映得忽暗忽明,李道彦坐于首席,不停摩挲着四弟残肢手指上的指纹,阴翳的视线环视满堂李姓郡王。
“诸位叔父,当年家父逝世,圣上削爵的想法咱们忍了,毕竟天下刚刚太平,他需要些许功绩来震慑群臣。”
“但这次,陛下的屠刀又一次指向某等,再忍下去...咱们可就成了地下的蛆虫,再无重见天日之可能!”
话音刚刚落下,昏暗的密室中便传来衣衫摩擦声。
江夏王,暂代李氏宗正的王爷李道宗走出阴影,手里把弄着腰间象征身份的鱼符,以往常挂脸上的温和笑意,也在烛火的映衬下变得有些阴沉。
‘汝父为国捐躯,忠义无双,朕欲追封其为东平王,道宗以为如何...’
当年圣上的歉意仍历历在目,只可惜,当初的皇恩浩荡,正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步步的成了李唐宗室脖子上的枷锁。
明明他们才是大唐的主人,可今日面对家中恶犬的欺辱时,不仅不能还手,还有忍着委屈赔笑脸?
天下安有如此道理?
李道宗瞅见桌上断肢,有些歉意的叹道:“今日之事...某也在场,但李斯文背景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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