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上官仪一手提起衣袖,右手执笔,在宣纸上挥洒自如,墨迹蜿蜿蜒蜒形成几个大字。
“寒梅映雪骨堪折,岂随俗流竞春姿?”
好一句孤高寒梅无人赏,更不屑于世人同流合污!
想起年前饿死街头的一众可怜人,再抬头瞧见上官仪一副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的模样,李斯文心里就直犯恶心。
你们能光鲜亮丽的在这聚众嗑药,还不是剥削底层百姓来的风光,哪来的大脸说‘岂随俗流竞春姿’?
他也承认,单看这句诗里傲骨,确实能让人眼前一亮。
可若这诗出自上官仪之手,再与之前嗑药嗑嗨倒头就睡,知晓民间疾苦却无动于衷的酸儒做派成鲜明对比,简直可笑至极!
李斯文摇了摇头,果断打消了心里,已然斟酌好的暗讽其人孤高之词。
他能写出这种诗,还在那沾沾自喜,就已经不单单是,勾结祸首的嫌疑那么简单了。
这人屁股不正,属于是国难临头,第一个卖国求荣的那种人。
和这种人笑谈...呵呵,那只能称作自己作践自己,下贱!
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李斯文的目光扫过案几上,那散落一片,还未曾收拾的五石散碎末,忽然轻笑出声:
“上官公子这诗写得倒是傲气,只是不知...这‘不竞春姿’的寒梅,又曾见过长安街头饿死浮漂的灾民?”
“年前偶然路过西市,某还曾见有孩童啃食树皮,倒比这梅枝鲜活不少。”李斯文笑着遥指不远处的梅枝,这话却说得字字珠玑,满堂寂静。
王绩笑容凝固,捋着胡须的手顿在半空,尉迟宝琳更是低头几声咳嗽。
唯有郑丽琬垂眸不语,漫不经心的拨弄茶盏,指尖在釉面划出细微波澜。
上官仪握着狼毫的手青筋暴起,笔尖在宣纸上晕开墨迹,勉强笑了声:
“李公子这话倒是像...在指责某等文人不知民间疾苦?李公子可能有所不知,这待贤坊里只管风月。”
“只管风月?”
李斯文讥笑一声,重重搁下茶盏,茶盏与案几相撞发出脆响,惊得药劲儿刚过的一众文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脸上似笑非笑的扫视着王绩一众,问道:“可某怎么听说...这待贤坊里,每月要收商户‘雅集费’总计百贯。”
“说是要供文人清修,但如今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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