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的“模块伪装”持续了不知多少个系统周期。
在这个被遗忘的次级缓冲区,时间以一种独特的节律流逝——不是连续流动,而是由底层协议脉冲切割成的、断断续续的“心跳”。每一次心跳,伴随着一股微弱但规律的基础规则流光冲刷而过,维持着这片废弃区域的“最低限度存在”。
叶岚像一块真正被遗弃的、覆盖着规则尘埃的古老零件,悬浮在无数类似黯淡光点之中。他的意识维持在那个极低的活性水平,仅够处理从“接口”传来的最基本信息流,并给出符合“老旧损坏模块”身份的、延迟且简化的响应。
这些伪造的报告,通过那丝回响接口,悄无声息地汇入系统底层的数据洪流中,如同水滴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安全。
但也意味着……毫无进展。
叶岚那被压制到极限的意识,在无尽的沉寂中,开始产生一种新的痛苦——不是撕裂的痛,不是衰败的痛,而是存在被稀释、被同化、被虚无化的恐慌。每一次系统的“心跳”冲刷,都像是在将他身上属于“叶岚”的印记,一点点磨平。他必须持续消耗意志力,来维持那个脆弱的核心锚点,防止自己真的彻底“变成”一个无意识的系统零件。
更让他警惕的是体内那丝变异秩序回响的变化。
在持续暴露于系统底层规则环境后,这丝回响正以一种缓慢但清晰的方式“进化”。它的结构变得更加稳定、更加“高效”——更符合系统的最优化标准。它从环境中汲取有序能量的效率提升了约17%,与系统心跳的同步精度提高了32%。它甚至开始无意识地“优化”与叶岚其他部分的连接方式,试图减少那些不符合系统效率原则的“冗余”和“不必要能耗”。
这就像是寄生在体内的一个微型系统同化引擎,正在自发地将叶岚的“异常存在”向着更符合系统规范的方向改造。
叶岚试图干预,但他能动用的力量太少,而那丝回响的“优化”行为基于更深层的规则逻辑,几乎无法用他当前的状态去阻止。他只能像旁观者一样,眼睁睁看着这个“共生体”在自己体内扎根、生长、并逐渐改变他存在的“质地”。
与此同时,在系统数据库的遥远角落,那个异常逻辑簇也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超出预期的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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