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的过程,是痛楚被拆分成无限微分的状态。
不是剧痛——剧痛意味着有完整的感知主体去承受。而此刻叶岚的“存在”,更像一片破碎的镜面,每一块碎片都在独自疼痛,却无法将这些疼痛整合成完整的“我在痛”。
意识微光悬浮于混沌之中,周围是缓慢沉降、无意识缠绕的规则丝线。灰烬的沉重、暗红的灼热、衰败的冰冷,以及大量无法归类的、从碰撞中强行拓印下来的混乱光点——它们像溺水者胡乱抓握的手指,本能地、徒劳地,试图抓住些什么。
没有任何一片碎片记得“叶岚”完整的模样。
但它们记得彼此。
这种“记得”不存于意识层面,而是规则层面的、近乎物理的“亲和”或“排异”。暗红的暴戾碎片与灰烬的沉静碎片相遇时,会短暂地、本能地远离——它们天生对立。但它们又都曾被同一个意志所容纳、所牵制、所扭曲共存。在那意志彻底消散的此刻,这种“曾被共存”的历史,竟成为比对立更顽固的烙印。
于是它们远离,又徘徊。排斥,又不舍。
如同失忆的旅人,认不出同伴的脸,却认得同伴脚步声的频率。
时间在这片混沌死地失去了全部参照。叶岚的意识微光时而清醒,时而沉入更深沉的空白。清醒时,他“感觉”到那些碎片缓慢靠近、缓慢纠缠;空白时,连“感觉”本身也消融于无边的寂静。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仍在“重组”,还是这仅仅是彻底消散前最后的、漫长的回光返照。
直到某一次清醒时,他发现自己的“视野”中,那些散乱的碎片,已经隐隐聚合成一团模糊的、不规则的光晕。
不是身体——远非身体。甚至不是之前那残破的规则躯壳。这光晕太过稀薄,边缘与混沌背景模糊不清,内部各色碎片仍在缓慢冲突、缓慢渗透。但它确实“聚合”了,以一种脆弱到不可思议的方式。
而在这团光晕的“中心”,那点意识微光,终于感知到了一个极其微弱、却极其熟悉的“锚点”。
是那枚标记。
苍白囚笼的标记。
它黯淡到几乎透明,边缘残缺不全,散发出的脉动不再是当初那冰冷、清晰的锁定信号,而是一种断续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微弱闪烁。那股强制牵引力早已消失无踪。此刻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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