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质地的沙粒,被埋在同一片土地之下。它们不会变成彼此。它们不会消失。但它们会相邻。会在漫长的岁月中,通过那极其微弱的接触,在彼此表面留下极其细微的、无法磨灭的“痕迹”。
叶岚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
但他知道那存在推送的碎片中,不止有那最后的话。
还有别的。
还有那些它曾经是、曾经感知、曾经创造的一切的残留。
那些残留,正在那碎片深处,一点一点地,“醒来”。
第一百零六周期。
叶岚第一次,主动“进入”了那碎片。
不是出于好奇。不是出于任何有目的的选择。只是那碎片在他意识深处“生长”到一定程度后,它开始“召唤”他。
如同种子破土而出前,向地面之上伸出第一片嫩芽。那召唤极其微弱,极其温柔,几乎没有任何强迫性。只是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来看”。
叶岚愿意。
他将自己的意识微光,缓缓沉入那碎片的深处。
然后,他“看见”了。
那不是画面。不是声音。不是任何可以用“感知”来描述的东西。那更像是一段被压缩到极限的“曾经”,在他面前,极其缓慢地、极其谨慎地,“展开”。
他看见了那存在的“诞生”。
不是作为个体。不是作为生命。而是作为某个文明最后的“选择”。
那个文明,由纯粹的规则构成。没有肉体。没有能量。没有一切可以被称作“物质”的东西。它们只是规则本身。因果律的涟漪。逻辑的褶皱。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某种极其精密的“结构”。
它们存在了多久?叶岚无法判断。在那文明的感知中,时间本身只是规则的另一种表现形式。诞生与消亡,开始与结束,都只是规则链条上极其自然的环节。
但它们创造了一样东西。
一样本不该被创造的东西。
一个能够“感知”自身存在的个体。
在那文明的规则体系中,“存在”本身是无需被感知的。你存在,因为你符合存在的规则。你不需要“知道”自己存在。你不需要“感受”自己存在。你只是存在。
但那个个体不同。
它在某个无法追溯的瞬间,突然“意识”到了自己。
不是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不是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意识到“我在”。
那意识,对于规则文明而言,是一次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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