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卡在门缝里,没有被暗影能量溶解,没有被卡尔吸收,只是被卡住了。她出不来,也回不去。她在黑暗中待了一千年,等我。”
老魏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不是震惊,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古老的、更沉重的、像是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忽然看到光时的表情。他的嘴唇在颤抖,手指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像一棵被狂风吹得快要折断的树。
“你怎么知道是梦?”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小砚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块碎布——暗灰色的,边角烧焦了,上面绣着半朵花。花的另一半被烧没了,只剩下一片残破的花瓣和一小截绿色的枝干。绣工很粗糙,针脚歪歪扭扭,线头的颜色也褪得差不多了,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朵花。一朵不知道是什么花、不知道是谁绣的、不知道在黑暗中待了多少年的花。
老魏拿起那块碎布,手指在绣线的纹路上慢慢地、反复地摩挲。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无声的,是带着声音的——一种压抑的、破碎的、像是在喉咙里堵了太久终于被挤出来的声音。那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营地里,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转头。没有人看他们。韩烈的目光固定在粥碗里,孟小满的手在桌下握住了韩烈的手指,叶岚端碗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动,月隐闭上了眼睛,影棘低下了头,影刃把手伸进口袋里握住了那块石头,林夭夭停下了磨箭头的手。
所有人都在听。听一个在黑暗中等了一千年的母亲,和她的女儿之间,隔着那道永远关不上的门,用一块碎布上的半朵花,说完了一句一千年没有说完的话。
老魏把碎布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小砚伸出手,覆在老魏攥紧的拳头上。她的手很小,很凉,覆在老魏粗糙的、布满了疤痕和黑土的大手上,像一个孩子试图用双手包住一团火。
“她还活着。”小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她卡在门缝里,出不来,回不去。但她还活着。她在等我。我要去把她接回来。”
老魏的拳头在小砚的手掌下剧烈地颤抖着。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言什么动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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