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影棘。”
影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它伸出手,握住了影刃覆在它心口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影刃的手指在它的掌心里微微变形,紧到影刃感觉到它的骨头和骨头之间没有缝隙。它把脸埋在影刃的肩膀上,哭得像一个孩子,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终于被告诉“你不是一个人”的孩子。
影刃没有动。它蹲在那里,让影棘把脸埋在它的肩膀上,让影棘的眼泪浸湿它的衣服、它的皮肤、它的骨头。它的手还覆在影棘的心口,感受着影棘的心跳——很快,快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影刃的心跳很慢,慢到像一条沉睡的河。两种心跳在不同的频率上运行着,但在这个拥抱中,它们正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向对方靠拢。影棘的心跳在变慢,影刃的心跳在变快。它们在中间相遇,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
咚,咚,咚。
像鼓声,像脚步声,像一扇门在被人敲响。像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说——你不是一个人。像另一个人在对这个人说——我知道了。
营地里没有人走过来。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但所有人都在听。叶岚在溪边洗菜,她的手在水里停住了,水从指缝间流走,带走了一片菜叶。她没有去追那片菜叶,只是蹲在那里,看着水面上自己和月隐的倒影。月隐站在她身后,右手虚握成拉弓的姿势,没有箭,没有弦,只有一道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的、橙红色的光。光在它的指间跳动,像一颗微型的、不会熄灭的心脏。
曦站在晾衣绳旁边,手里拿着一件刚洗好的衣服,衣服上的水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她没有把衣服挂上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影棘和影刃抱在一起的影子。两个影子是分开的,但边缘是模糊的,像是在互相靠近、互相试探、互相确认对方是否安全。它们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向对方移动,像两条从不同方向流来的河流,在入海口碰撞、交融、然后一起流向大海。
老魏站在曦身后,伸出手,从曦手里拿过了那件湿衣服,帮她挂到了晾衣绳上。动作很轻,很熟练,像做了一千遍一样。曦没有看他,但她的手从衣服上松开之后,落下来,碰到了老魏的手。两个人的手在晾衣绳下面轻轻碰了一下,没有握,只是碰了一下,然后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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