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凉的、带着一点点金属味道的气息。那是这片土地本身的气味。是眠从地下带上来的、在暗影能量还没有污染这片土地之前的气味。
"你是谁?"影棘问。
眠看着影棘,看着它幽绿色的眼睛中倒映的自己的脸——深灰色的,暗金色的眼睛,黑色的长发,像一幅还没有干透的画。它想了想,说了一个字:"眠。"
影棘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叶岚。叶岚还躺在地上,仰面朝天,眼睛闭着,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笑。影棘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安静的、更深邃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弧度。
"叶岚给你起的?"
"嗯。"
"好名字。"
眠看着影棘的嘴角那个弧度,又看了看叶岚闭着眼睛的侧脸,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心里。暗金色的指尖上还残留着叶岚血的温度,已经在慢慢变凉了,像正在冷却的炭火。它把手心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个温度和自己的体温之间的差别。自己的体温是凉的,像地下深处岩石的温度。叶岚的温度是暖的,像太阳,像火,像活的东西。它想把那个温度留住,但它知道留不住。温度会散,会凉,会被空气带走。但它记住了。
夜王从远处走过来,站在眠面前,低头看着它。眠也抬起头,看着夜王。暗金色的眼睛和深不见底的幽蓝色眼睛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对视了整整三息。夜王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古老的、更稀薄的、像化石上的纹路一样的表情。
"你醒了。"夜王说。
眠点了点头。它不知道夜王是谁,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知道它睡了很久。但它感觉到了夜王身上那种和它相似的气息——都是在地下沉睡了太久的人,都是被什么东西惊醒的人,都是在醒来之后不知道该去哪里的、没有家的人。夜王看着眠脸上那种茫然的、像新生儿一样的神情,伸出手,把眠额前垂下来的黑色长发拨到了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很多耐心、但不需要任何意义的事。眠没有躲,它在那个触碰中感到了和叶岚的血不一样的温暖。叶岚的温暖是热的,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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