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混着腐叶的烂泥能没过脚踝。
王腾换了一双厚底的草鞋,腰间挂着那个不起眼的黑葫芦,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的油灯。
灯火如豆,只能照亮脚下三尺方圆。
他没有用身法赶路,而是像个真正的凡人杂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深处挪。
这里是青云宗的禁区边缘——葬剑谷外围。
空气里的湿气重得呛人,若是张嘴吸一口,舌尖上都能尝到一股子铁锈味。
周围的植被也变得怪异,树木大多枯死,枝干扭曲如鬼爪,树皮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铁灰色。
偶尔有几株活着的草,叶片边缘也锋利如刀,稍不留神就能割破皮肤。
“剑气侵蚀,草木皆兵。”
王腾停下脚步,把油灯放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断碑上。
他没有继续深入,而是找了个背风的乱石堆蹲下。
怀里的黑色钥匙正在微微发烫,那是对前方浓郁剑煞的渴望。
但他不能再走了。
前方百丈处,两座如剑锋般耸立的孤峰之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那是葬剑谷的天然屏障“洗剑煞雾”。
炼气期的修士进去,不出半刻钟,护体灵光就会被煞雾腐蚀干净,然后连皮带肉被削成骨架。
“就在这儿吧。”
王腾四下张望,确定无人。
他伸手拔开腰间葫芦的塞子。
“去。”
一道乌光从葫芦口探出头来,正是那把嗜血剑胎。
它没有完全飞出,而是像一条贪吃的黑蛇,只探出了半截剑身,在空气中轻轻震颤。
滋滋滋。
周围游离的那些肉眼难见的细微剑气,像是受到了某种磁力的牵引,纷纷向剑胎汇聚。
这些剑气大多是残次品,暴躁、杂乱,混杂着铁锈和泥土的腥气。
对于正统剑修来说,这是不仅无用反而有害的“废气”。
但对于嗜血剑胎来说,这是最好的零嘴。
剑身表面的木纹开始蠕动,贪婪地吞噬着这些废气。
每吞噬一丝,剑刃上的那抹血色就浓郁一分。
王腾能感觉到,剑胎内部的结构正在变得更加致密,那种属于“泣血铁精”的凶性,正在一点点苏醒。
“谁?”
就在这时,远处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低喝。
王腾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葫芦嘴,剑胎瞬间缩回。
他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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