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扭头朝着那个已经跑出去老远、去叫赤脚医生的村民背影,用尽力气喊道:二娃——!多叫几个人来!带上锄头耙子!快——!
院外剩下的村民被这喊声激起了血性,短暂的犹豫后,纷纷涌了进来。人们自发组织起来,跑到院子一角那口老水井旁,七手八脚地开始摇动辘轳打水。有人排成一队,接力将打上来的水传递到火场边缘,奋力将水泼向那似乎能吞噬一切的烈焰。
“哗——”,“嗤啦——!”
然而,杯水车薪。一盆盆、一桶桶水泼上去,瞬间就被高温蒸发成了一片片白色水汽,发出刺耳的声响。但是村民们并没有放弃,依旧红着眼,咬着牙,机械而拼命地重复着泼水的动作。
一时间,这个农家小院变得慌乱忙碌,却紧张有序。
直到这时,钱进似乎才从最初的震惊中挣脱出来,恢复了冷静。
他转身望向地面上的那些工人,走到几个相对清醒些的工人面前,蹲下身子,开始快速地询问起了情况。
我见状,赶紧跟了过去。
从断断续续、夹杂着恐惧的回答中,我们大致了解到:这批工人有十多个人,男男女女都有,但都不是本地人,是分作四五批从外地招过来的。
他们被集中在这里,唯一的工作就是切压烟丝、手工包裹卷烟、装盒封装等。所有人被严禁踏出院门一步,吃喝拉撒睡全都在这几间屋子里,好些人自打进来以后,就连这几间屋子都没迈出去过,彻彻底底与世隔绝。
今天晚上,是他们这些男劳力第一次被允许走出院子,任务就是搬运那些装满“货”的纸箱装车。至于他们口中的“老板”,居然十个人就有十个样,没有两个人说的长相是相同的!
他们知道最多的是——“老板”的这些手下非常凶,稍有不从或怠工,招呼他们的就是毫不留情的棍棒。
问来问去,除了印证这里是一个隐蔽的、使用奴工式的造假窝点外,对于什么吕传军、什么蒋朝阳,他们似乎一无所知。
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村民,一个背着药箱的男人也急急慌慌地跑来了,一来就开始检查那几个依旧昏迷的工人,简单处置着众人的烧伤。
没水了!井里没水了!不一会儿,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正忙着传递的村民们似乎集体愣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