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市井,成为芸芸众生的普通一份子。
队长一个人来到重生砖厂,守着最高110公分,最矮49公分的三具尸体,他拿出口琴,再次吹响《友谊地久天长》。
海军俱乐部。
小格利菲斯·伦敦坐在钢琴前,弹奏莫扎特的《第13号小夜曲》。
他演奏的装饰音触键如羽,仿佛琴键在呼吸;跑句的每个音粒晶莹剔透,如同冰棱坠地;左手低声部的对位线条与旋律声部织体分明,展现建筑般的结构;延音踏板幽灵化的处理,让和声余韵悬浮在空气中。
他的钢琴造诣很深,听他弹钢琴本应是愉悦之事,但包场的听众玛丽却是如坐针毡。
玛丽,姓葛量洪,港督葛量洪的二女儿,在圣保罗中学念书,冼玉珍的学妹。
在大不列颠公务员体系中,港督不算多高的职位,但沾地缘的光,这把交椅又显得尤为重要,葛量洪身为港督享受诸多特权,且惠及家人。
玛丽每周都会乘专车到半岛酒店学习钢琴,费用由港府财政支出,她有军情六处背景的汉学家教授她普通话和粤语,还有法语家教奥尔加·彼得罗娃教授她法语和俄语。
本来好好的,她享受自己并不喜欢的特权,做一个快乐的中学生,课间跑到榕树下买一块大穷猫鸟结糖慢慢嚼着,与华人女同学偷偷聊友谊影业有羞羞镜头的影片。
突然,军情五处来了,说她的老师是苏联间谍,还把她带来这里,她好怕。
一曲奏罢,小格利菲斯的手指离开琴键,从西服外口袋掏出雪茄袋,取出一支雪茄细心修剪、烘烤,点着,吸了一口,起身缓缓走向玛丽。
“葛量洪小姐,不要害怕,只是例行公事问你几句。”
看着小格利菲斯和煦的笑脸,玛丽并没有感觉到温暖,反而如堕冰窖,浑身汗毛竖起。
“奥尔加·彼得罗娃从什么时候开始做你的家庭教师?”
“去年,去年圣诞节后。”
“除了学习,她和你说过什么?”
“老师只上课,从来不和我聊其他。”
“不聊其他?她的家乡、莫斯科也没有聊过?”
“没有。”
“你确定?”
“我确定。”
小格利菲斯忽然改用普通话说道:“陈明远,台湾空军少将陈嘉尚之子,今年三月持外交护照来港,一直住在半岛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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