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卷着路边梧桐的落叶,擦着她的脚踝掠过,钻进衣摆,冻得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半分退缩。
她抬手拢了拢连帽衫的拉链,将自己裹得更紧,目光直直望向夜色深处,那是点苍派的方向,是殷无离最后消失的地方。
路边偶尔有夜行的出租车驶过,昏黄的车灯划破黑暗,秦晚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地挥了出去。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夜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贴在微凉的额头上,她抬眸望向驶来的车辆,眼底没有半分迷茫,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出租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司机探出头来,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透着清冷疏离、脸色苍白却眼神执拗的姑娘,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姑娘,这么晚了,去哪儿?”
秦晚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身体轻轻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伤口的疼痛再次袭来,她微微蹙了蹙眉,却只是用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报出地址:“点苍山,速度越快越好。”
司机愣了一下,点苍山地处偏远,深夜前往本就蹊跷,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体弱多病的小姑娘孤身一人,他忍不住劝道:“姑娘,那地方偏,夜里山路不好走,要不明天再去吧?”
秦晚没有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现金,一叠整整齐齐的钞票放在前排的储物台上,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师傅,麻烦现在就走,多少钱都可以。”
她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司机看着那叠现金,又看了看后视镜里姑娘眼底藏不住的担忧与坚定,终究是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进无边的夜色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秦晚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双眼,却没有丝毫睡意,脑海里全是殷无离的模样。是他第一次见她时,眉眼含笑的惊艳。
是他把她护在身后,替她挡去所有麻烦的温柔,是他在点苍派之中,望向她时那抹不舍的眸光,是他浑身是血,却还拼尽全力护她周全的模样。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清冷的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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