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木之中的本命魂种,早已吸收了千年的怨念与阳气,”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阴泉不过是引,古木才是根本,你们破了阴泉,不过是触动了我的皮毛,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秦晚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这锁魂聚阴阵的根本并非阴泉,而是那些扎根千年的古木。
那些古木看似枯萎,实则早已成了男人的本命魂种的载体,阴泉不过是用来聚拢阳气与怨念的媒介,如此一来,破阵的难度便翻了数倍。
她抬眼望去,对面的男人依旧立在古木旁,黑色衣袍垂落地面,暗银云纹在墨色光芒的笼罩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微微垂着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身侧古木上的阵纹,那些墨色纹路在他的触碰下愈发鲜亮,如同活物般顺着树干蜿蜒游走,每一次起伏,都有无数怨念顺着纹路翻涌,化作细碎的鬼嚎,在林间回荡。
而三七,正站在离古木不远的地方,小小的身子被暗金色的流光包裹。
此刻正仰着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倔强,小手攥着拳,随时准备再次冲上去。
可秦晚知道,三七不能再动。
那道暗金色的流光,并非寻常。
殷无离说过,三七不能动手,一旦动手,极有可能出事。
一旦三七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再次出现,届时,世间将不再有三七这个鲜活的少年,只剩下只知道破坏和死亡的三七。
殷无离的目光也扫过三七,只见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暗金色的流光在他周身忽明忽暗,他的眉心泛起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那是混沌之力即将破封的征兆。
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极致的拉扯,一边是对老大的守护,一边是体内沉睡的力量苏醒的本能。
“老大。”三七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刚要迈出脚步,却被殷无离叫住。
“你别动。”殷无离语气低沉:“你要相信你老大。”
殷无离快步走到三七身前,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压制着那股蠢蠢欲动的混沌之力。
三七的身子一僵,暗金色的流光渐渐黯淡下去,眉心的金色纹路也随之隐去,他委屈地瘪了瘪嘴,却还是乖乖站定,只是那双大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那些蔓延的根须,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