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秒流逝。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红色的抢救中指示灯始终亮着,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刃。
殷无离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眼底没有丝毫疲惫,只有始终不变的专注。
他指尖轻轻抬起,目光似乎早已穿透抢救室的墙壁,牢牢锁定着秦晚的生命体征,但凡有一丝衰竭的迹象,便立刻继续渡入,强行挽救。
三七靠在他的身侧,小手握紧,守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特殊行动小组的队员们轮番赶来,守在走廊尽头,不敢靠近惊扰殷无离,却又满心担忧,每个人的眼底都布满血丝,彻夜未眠。
副组长在锁魂林善后完毕后,第一时间赶回医院,站在走廊拐角,默默等待着结果。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第五个小时到来的刹那,抢救室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主刀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庆幸与疲惫,对着门外等候的众人,缓缓点了点头:“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短短一句话,让整个走廊瞬间绷紧的神经轰然松懈。
殷无离缓缓站起身,长久静坐的双腿没有半分麻木,黑色的眼眸中,那冰封了整夜的冷寂,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透出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迈步上前,穿过医护人员,径直走到病床旁,看着依旧昏迷、却呼吸平稳了许多的秦晚,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秦晚,我说过,有我在,谁都不能带走你。”
抢救室的喧嚣早已褪去,重症监护室被隔成一片安静得近乎凝滞的天地。淡蓝色的无菌帘幔半垂着,将外界所有的嘈杂与惊扰尽数隔绝,只留下一室清冷的消毒水气息,缓缓萦绕在病床四周。
秦晚安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双目轻阖,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垂落在苍白的脸颊上,没有半分平日里清冷气质的模样。
她的脸色依旧是近乎透明的白,唇瓣也失却了血色,只余下一点浅淡的粉,像是被风霜打过的花瓣,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各种细密的监测管线从被褥下延伸出来,贴在她的手腕、脖颈与胸口,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平稳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