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正一边用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抹布擦著额头的冷汗,一边用带著哭腔的尖细嗓音不住念叨指挥。
「那边!对,那块板子或许还能用!小心点!别碰倒我的酒桶!那可是最后一桶矮人烈酒了!」
而霍兰,这位不久前还被这群人凶神恶煞地包围、险些自身难保的牧师,此刻却背著手,挺著腰板,在一众愁眉苦脸、哼哼唧唧的前打手中间来回踱步。
脸上那副混杂著扬眉吐气与刻意板起的严肃表情,怎么看都透著一股————
狐假虎威般的「敦促」意味。
「都给我动作麻利点!修缮费就从你们该付的赔偿金」里扣!谁要是敢偷奸耍滑————」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罗兰静立的方向。
那群打手们顿时一个激灵,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干得更卖力了。
尽管依旧龇牙咧嘴,却没人敢发出半句多余的抱怨。
眼见此景,罗兰略显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在那一张张或写满恐惧、或麻木认命的脸上快速扫过,随即提高了声音。
「哪位是铜舌」?」
短暂的沉寂后,一个身影畏畏缩缩地从正在拾掇碎木堆的几人中站了起来。
那是个中等身材、看起来有些油滑的男人。
年纪约莫三十出头,穿著一身半新不旧、沾满木屑的皮背心。
脸上带著市井小人物特有的,混合著精明与胆怯的神色。
他此刻脸色发白,目光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搓著衣角。
「是——是我,大人。」
他声音发干,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两步,不敢靠得太近。
罗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抬起手中的秘锢骰,语气平静地问道。
「关于那个行商,你知道些什么?」
「铜舌」咽了口唾沫,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墙角形容凄惨的奥格,又迅速收回,声音带著讨好的意味。
「大人,我——我就是个跑腿传话、帮忙搭线的,真的知道不多!那个商人——
我们都不知道他真名叫啥,他自己也从不说。」
「只知道他隔一阵子就会来林叶镇附近,总是在黑市——就是镇子西北边废矿坑那片,只在那种地方露面做生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又像是斟酌措辞。
「他出手的东西——有时候挺邪门,不像普通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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