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桐并没有去邮电学院,而是去了天桥。
天桥这一块最出名的是小剧场,相声、快书、耍猴、唱戏、杂技等等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这边还有四个市场,分别是公平市场、民生市场、天元市场和人民市场。
唐植桐的目标是人民市场。
人民市场是个综合性市场,除了水果、蔬菜、鱼虾、自行车外,这边还有卖旧书和旧衣服的。
路坚往行李箱里塞衣服给了唐植桐启示,自己给谷漫苍准备粮食,最好也在粮食周围塞点衣服,这样上车后没有那么显眼。
棉花自进入中国以来,已逐渐发展为战略物资。
但凡重要、贵重的东西,一般是不太可能在社会最底层囤积的。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绫罗绸缎是这样,棉花也是。
一家人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这话可能有点夸张,但眼下衣不蔽体的情况依旧存在。
尤其是到了冬天,大多数农村家庭的棉衣都是不富裕的,一家人穿着薄裤窝在床上,条件差点的盖秸秆,条件好的共享一条棉被。
唐植桐想买棉服。
棉服既能为本次偷运粮食打掩护,还能让谷漫苍带回去给家人穿,虽然顶不了吃,但冬天用来保暖也能减少能量消耗,相当于间接省了粮食,活命的机会就大出许多。
卖旧衣服的地方叫估衣铺,有的人也称之为“故衣铺”。
估衣很好理解,因为没有什么价签和指导价格,买卖的时候得双方估价,而故衣就有意思了。
古话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把“故”字用在衣服上,别有一番韵味,唐植桐觉得这个名字瞬间就有意境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何没有流行起来。
“劳驾,这棉衣怎么卖?”唐植桐到了估衣铺,指着挂在墙上的一件棉袄问道。
“八块。”商贩朝唐植桐比了个枪的手势。
“嚯,不便宜啊,这价都赶上新衣服了。”唐植桐有些意外,时下普通衬衣一般也就三块多钱,顶好的也不会超过八块钱,而眼前的这件棉袄明显有年头了,用料也不是时下的机纺布,关键是样式,有点满清遗风,指不定是哪位遗老故去后,衣服被儿孙拿出来卖的。
“瞧您说的,新衣服得要布票不是?做这么一件棉袄,怎么着都得用掉一个人半年的布票。您别看这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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