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此时他是多么想再听母亲叫自己一句。
眼瞅著母亲被抬上移动病床,眼瞅著护士将床推到太平间,丁建辉的念想落了空。
看著宛如沉睡的母亲,丁建辉没有再犹豫,转身回家,现在把弟弟妹妹叫过来才是第一要务。
这一晚,对丁家来说,是个不眠之夜————
7月19日,星期二,入伏第一天。
尽管有卓大夫的面子在,但太平间不让长时间留人,丁建辉拉著弟弟妹妹在太平间门外守了一宿。
卓大夫劝来著,可丁建辉没听,他怕母亲一个人孤单。
一早,卓大夫给他们带了早饭。
一晚上下来,丁建辉像是老了好几岁,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小丁,好歹吃一口,接下来还有不少事。你母亲单位出面归出面,你作为家属得决定是土葬还是火葬,停灵的日子也得定好。」熬了一晚上,丁家几个小的也饿了,可大哥不发话,他们也不好意思吃,卓大夫只能先抓住丁建辉劝。
「啊?哦,谢谢卓叔叔。」丁建辉睁著两眼看了一晚上太平间的门,现在听卓大夫这么一说,双手使劲搓了搓脸,勉强打起精神来回道。
看著一脸迷茫的弟弟妹妹,丁建辉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
「吃吧,吃完回家。」丁建辉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想给卓大夫粮票,掏了掏口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卓叔叔,我身上没有粮票,回头给您补上。」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你赶紧振作起来比什么都强。」卓大夫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粮票。
面对卓大夫的好心,丁建辉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临走前,丁建辉又看了一眼太平间的门,这道米黄色的门成了母子相隔的天堑————
到家前,丁建辉用胡同口的公话给母亲单位打了个电话,告知了母亲去世的消息。
眼下的丧事已是尽量简朴,农村不仅没有了吹鼓手,甚至没有了棺木,挖个坑,草席一裹,填上几杴黄土,就算给人生画上了句号。
城市比农村好一些,起码有具棺木或者骨灰盒。
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在这几年之前,但凡家里有丧事,都会有亲朋好友前来搭把手,搭灵棚、设灵位、摆灵堂、做丧衣等等。
现在没有那个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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