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暹反驳著傅恒。
从小一直只在宫里府里读书,见到的人也都客气礼敬的他,对弘历即位以来所做的一些严酷之举,还是不怎么理解的,而只觉得弘历自己过严过于好大喜功才导致了今天一些人那么激烈的反对新政。
只是,弘暹不好直接指责弘历,但这不妨碍他坚信读了圣贤书的人,无论满汉,都是忠孝仁厚为主的。
而弘暹在这么说后,傅恒也懒得再跟他多言。
他其实本来也跟弘有著一样的担心。
但他和弘暹不一样,他在弘历的教育和引导下,参与过实政历练,也见识过人性的复杂。
比如他自己的伯父马齐,他是亲眼看见自己的皇帝姐夫如何一步步拆穿了自己这位伯父不为人知的一面,而自己伯父又如何在被揭穿后,给他一一说著关于世道人情的真相。
所以,当弘历告诉他,不是奴才有没有资格,是在中国,地位再低下的人都有不甘为人下者,且往往是这片土地最难有什么,圣贤才会提倡什么,所以嘴上可以提倡圣人言,但实际上去做就得遵循荀子的性恶论。
傅恒也就只对弘暹笑了笑说:「我还是那句话,您可以骗您自己,但别骗主子。」
弘暹怔在原地。
接著,弘暹就沉默的转身而去。
傅恒的回应,让他深刻意识到,这位皇帝小舅子已经和皇帝是一个鼻孔出气,不信他的话,也不在乎所谓的担忧。
而他再说那些威胁的话,也没有用,所以,他只能默默离开。
但傅恒还是把弘暹的话,说给了弘历知道,也说起其他王公大臣来见他,向他隐晦表达担忧的事。
「姐夫,许多王公大臣还是对您这样的决定感到不安,他们既怕奴才因此腰杆子更硬,也怕这样只能继续得罪外夷而导致天下不宁。」
傅恒在这么对弘历说后,弘历抿了抿嘴,而呵呵冷笑说:「他们怕这么多,怎么就不怕百姓有一天活不下去而起兵造反?」
「这自然是百姓造反,要想成功,也只能先收买他们,与他们结盟。」
「这是姐夫您教过奴才的。」
「无论是满蒙王公,还是汉人士大夫,他们不在乎改朝换代,只在乎新的朝代还能不能让他们继续做人上人。」
傅恒在弘历面前会称他为姐夫,这是弘历要求的,以示特别恩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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