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又闷又浊,还带着一股子酒味。
方文看了眼一旁的橡木酒桶,显然这里并不是专用防空洞,而是皮埃尔家的地下酒窖。
地窖里带着几十号人,拥挤在有限的空间里,有人靠着冰冷的石壁发呆;有人对着怀表频频侧目,眉头拧成一团;还有位贵妇人攥着相框吊坠项链,垂头哭泣.
皮埃尔在方文身旁解释,声音压得极低:“方,你可算来了。昨晚德军空袭过后,外面乱成一团,因此,我把人叫过来了。多的一部分,是我生意上的朋友,他们也想离开,我觉得你可以卖给他们高价机票,赚上一笔。”
方文心动了,皮埃尔是巴黎艺术品投资商,交际圈子广泛,结识的人非富即贵,如果能借此赚到大笔资金,多跑几趟也未必不行。
他又想到了降落在圣路易斯岛边的英国水上飞机,那批富人估计也是支付了不菲的费用,才能坐飞机逃到英国去。
这生意,不赚白不赚。
为此,他出声询问道:“有多少人?”
皮埃尔右手微抬,指向地窖里的人:“有六个,他们之前都觉得法军防线固若金汤,没想着早走,现在亲眼见着索姆河防线快崩了,巴黎眼看要守不住,怕德军行动速度太快,不敢走陆路。我和他们是很多年的交情了,便告诉他们秘密航线的事情。方,请你带上他们。”
方文点头,走向那六位。
“你们为什么不去英国,今早就有飞机飞往英国。”
一位头发梳理得光亮的中年男人回道,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抵触:“方先生,我们不去英国。英国人欺骗了我们,才开战几天就逃走了。如果连法国都守不住,英国能安全到哪去?我们打听好了,你有航线能到南亚的法属殖民地,还有非洲,哪怕转道去澳洲也行,只要能离开欧洲这个是非地,我们都愿意出高价乘坐你的飞机离开!”
其他五位也迎合着。
方文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现在是战争期间,我的公司早已经在战前就停业。留在巴黎的只有一架飞机,原本是接我们公司雇佣的技术人员离开的,舱内座位已满。”
这话是说给地窖里那些方文招募的法国技术专家听的,让他们感觉到被重视。
同时也是在敲打这6位富人。
刚才拿着相框吊坠项链哭泣的贵妇人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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