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王腾绝不会如此。”
旁边有人奉承道:“王兄所言极是。”
王世安继续道:“便是真有人哭,也未必是坏事。”
“或许是破题入神,情到深处,想起圣贤教诲,这才潸然泪下。”
高长文在远处听见,差点没被进嘴的栗子噎住。
但他却也没说话,只是一双眸子紧紧的看向贡院大门。
学子……快出来了。
“……”
此时。
贡院之内。
第三日最后一场的策论,也已经到了收卷时刻。
铜钟沉沉敲响。
咚!
声音从贡院深处扩散开来,像是一道落下的判决。
“收卷!”
监考官冷峻的声音在号舍之间传开。
一名名书吏捧着木盘,沿着狭窄的通道往前走。
试卷被一张张收走。
有人直到书吏走到面前,笔还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
有人想再补一句,却被监考官冷冷喝止。
“停笔!”
“再写,污卷!”
那学子浑身一颤,只能含泪放下笔。
天啊!
三日。
整整三日。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
第一日,大题剖心。
第二日,经义辨析断骨。
第三日,策论问国。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来考的是明经科。
可考到最后,他们才发现,高阳根本不是在考他们会不会背书。
他是在把大乾当下所有最锋利、最棘手、最不能逃避的问题,一道一道的摆到他们案前。
踏马的,畜生啊!
你出题给我出点好的啊!
这学子低着头,一脸悲愤,整个人就好像是快碎了一样。
当收卷之后,整个明经考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不知从哪间号舍里,率先传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这哭声很低,但却就像是点燃了一片片的干草。
很快。
第二声。
第三声。
一道道哭声、啜泣声响起,哭的伤心,哭的绝望。
有人趴在案上哭。
有人捂着脸哭。
有人仰头看着号舍顶上那一小片昏暗的天,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
监考官们站在通道里,神色复杂。
他们监考多年,见过作弊被抓哭的。
见过答不完卷哭的。
也见过落榜之后哭的。
但他们还从未见过,人都还没出贡院,整片考区先哭成这样的。
一名老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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