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你知道那些钱是干什么用的吗?”
孙德胜愣住。
沈墨眼神清亮,一字一句的道。
“那是高相给我大乾寒门子弟读书的。”
“那是让那些穷人家的孩子,不用再像我当年一样,跪在县学门口,只为求一个旁听的名额。”
“你们吞那些钱,就是在要他们的命。”
沈墨盯着孙德胜,目光灼人。
“你也有孩子吧?”
“你也会有后代吧?”
“你能保证,你的子孙后代,每一代都能锦衣玉食,不用为了一口饭发愁,不用为了读书而卑躬屈膝吗?”
“你能保证,他们将来,不会被像你们这样的畜生,如此践踏吗?”
孙德胜脸色一变。
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就被恼羞成怒取代。
“还敢嘴硬?”
“来人!”
“给本官继续打!”
狱卒再次上前,手中的皮鞭再次落下。
“啪!啪!啪!”
这次。
沈墨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
但他依旧没有求饶。
只是倔强的仰着头,望着那扇小窗外的月光。
“……”
天牢。
第三夜。
沈墨被从刑架上放下来,扔在草堆上。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只喝了几口水,并且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化脓,散发出一股腥臭味。那身破烂的官袍也和血肉粘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布,哪里是肉。
牢门打开。
孙德胜又来了。
他蹲在沈墨的面前,就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沈主事,考虑好了吗?”
“何必遭这罪呢?”
沈墨睁开眼。
那双眼睛因为三天没吃东西,三天的酷刑,已经深深的凹陷下去,但里面的光,还在。
他的嘴唇干裂,一阵嗡动。
“你说什么?”
孙德胜皱眉道。
沈墨轻声道,“我说,彼尔娘之!”
孙德胜的脸骤然黑了。
他站起身,一脸冷意的道。
“不知好歹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上烙铁。”
一旁的狱卒从炭火里夹出一块烧红的烙铁。铁块通红,光是靠近都能感觉到一股灼人的热浪。
孙德胜接过烙铁,在沈墨面前晃了晃。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认,还是不认?”
沈墨看着那块烙铁。
烙铁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上的血痕都在发烫。
他忽然笑了。
“我叫沈墨。”
“我爹给我取名‘墨’,不是让我与你们这帮畜生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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