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微微发颤,宋益游决绝的背影在他的泪眼朦胧中逐渐模糊,“阿兄,一路顺风。”
宋益游顿住脚下的步子,“好。”
“你们,也一路顺风。”
重重的脚步声渐渐消散在月夜下,宋沛年缓缓埋下脑袋,胡乱在膝盖上蹭了蹭,擦掉眼里和脸上的泪水。
眼睛被身上的乞丐麻衣磨的刺痛,宋沛年又缓缓抬起头,直视依旧站在原地不曾动过的小太孙身上。
宋沛年整理好情绪,伸手握住小太孙稚嫩的小手,轻轻将他拉至身旁,“我冷,你坐我旁边帮我挡挡风。”
太过于‘无理’的请求终于让小太孙毫无涟漪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顺从着宋沛年的力道坐在了他的身旁。
宋沛年又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你比我还好一点,我两岁那年全家就死光光了,你五岁才死爹又死娘。”
小太孙闻言瞬间愤然,一头狠狠撞在宋沛年的肩膀上,“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父王和母妃!”
宋沛年被这小炮仗撞得龇牙咧嘴,偏着身子不断用手揉着被撞过的胳膊,嘟囔道,“我又没说错。”
情绪一波动,小太孙身上终于有了一丝活人气息,可也气得找不出反驳之词。
阿游叔叔这么好,他的弟弟可真讨厌。
小太孙赌气似的不想与宋沛年待在一堆,站起身子迈着小短腿远离宋沛年两米远,蹲下,双手环抱住曲膝的双腿,小脑袋也抵在膝盖上,眼泪簌簌往下掉。
他想父王和母妃了。
宋沛年扫了一眼小太孙,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若是情绪一直被压抑着,那才是真完蛋。
宋沛年缓缓放松了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瘫软倒在墙根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还怪舒服的。
伴随着小太孙无声的哭声,宋沛年的思绪也渐渐发散。
宋益游与原主出自皖南徽墨小世家,家中世世代代以制墨为生,可原主两岁那年,家逢巨变。
那年原主父亲偶然研究出了一款新墨,那墨色黑泛紫光,松香怡人,关键在于不同于极品好墨那般稀少,这墨是可以批量生产的。
新墨还受到了不少文人墨客的追捧,更因为墨坊生产不及时,文人墨客之间逐渐神化这款新墨,连用这个写字能延年益寿都给编出来了。
顺理成章,新墨给宋家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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