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万俟高,也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出声。
他们忽然意识到,若应天城破,别说田产家业,便是性命也难保,而顾晖、岳飞再可恨,至少————至少他们能打仗,能退敌!
之前的他们还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
那是因为应天府还没有被威胁,是因为完颜迪古乃那时还没有展露出屠刀来。
但如今则完全不同了。
自完颜迪古乃有了自己的根基之后,他已然是渐渐放宽了对于手下人的限制。
当然,他这样做本意就是要让手下之人更好的为他卖命。
但这无疑是让万俟高感到畏惧。
他们本就是得利集团中的核心,本就受人嫉恨!
而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种事...
在这朝堂之中,似乎也不是什么怪事。
孙近看准这微妙的气氛,猛地跪倒,以头抢地,声音带著哭腔,却字字诛心:「陛下!金虏破城在即,社稷倾覆就在眼前!」
「些许田亩、些许骂名,难道比祖宗江山、比陛下安危还要重要吗?」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若要平息物议,总要————总要有人承担这丧师失地、激起民怨之责啊!」
他没有看秦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无形的刀子,割向秦桧一党。
殿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无数道目光在赵构、秦桧以及其他官员之间逡巡。
一股出卖盟友、断尾求生的暗流,在这绝望的垂拱殿内,开始悄然涌动。
秦桧也已然是察觉到了不对。
他微微皱了皱眉,倒也并没有慌张。
能够做到他这般地位的人,又岂能是简简单单便能被拿下的?
只要赵构还支持他。
他就有著足够的自信去摆平一切。
但也就是在这个瞬间,赵构的声音却是突然直接响了起来。
「孙卿————所言,不无道理。」
仅仅八个字,却让秦桧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御座上的君王。
要知道,因为顾氏的出现。
丞相的权位早就没有了原本历史之中的那种地位。
他秦桧自然而然也会受到影响。
赵构避开了秦桧的目光,继续道,语气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在说服自己:「社稷危殆,确非寻常之时。」
「顾氏世代忠良,纵有些许————不合时宜之举,想必也是心系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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