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俟高闻言,脸上立刻堆满了感同身受的忧色,连连叹息:「会之兄所虑,某岂能不知?」
「此事————此事确实难为!」
「只是陛下圣意已决,朝野瞩目,皆盼顾氏能力挽狂澜,我等————人微言轻,恐难改变圣心啊。」
他先将自己的无力摆在前面,话语间充满了无奈。
「故而需元忠助我!」秦桧身体前倾,语气急切,「你在台谏、在地方,皆有余荫。」
「若能联袂几位重臣上奏,陈说其中利害,或请陛下另择更稳妥之人,或至少————容我缓些时日,妥善安排家小————元忠,此刻唯有你能帮我了!」
这几乎是放下了所有身段的恳求。
万俟高面露难色,沉吟良久,方才艰难道:「会之兄————非是某不愿尽力,实是————唉,如今局势危殆,一言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若我等此时联名阻挠,落在陛下眼中,落在朝野清流眼中,会作何想?」
「恐怕蒙蔽圣听」、阻挠忠良」的罪名顷刻便至,届时非但救不得会之兄,恐我等皆要玉石俱焚,祸及门楣啊————」
他言辞恳切,将利害关系剖析得清清楚楚,核心只有一个字难。
万俟高当然不可能答应。
其实如今的局势他能够逃脱风险,那就只是因为秦桧顶在前面,替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怒火。
当然,他也不会完全和秦桧撕破脸。
万俟高早就已经想清楚了,自己当今的定位就是最合适的。
无论是与岳飞那批疯子亦或是与秦桧,他都很好周旋。
说著,还未等秦桧继续开口,他便再次斟酌著说道:「会之兄,世事艰难,有时————需忍一时之痛。」
「如今之势,保全宗族方为上策。」
他稍作停顿,给出一个看似切实的承诺,「会之兄放心,只要某还在朝一日,必当竭尽全力,周旋维护,定不使秦氏家小受牵连之苦。」
「此乃某分内之事,必不敢忘。」
「保全宗族————」秦桧重复著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一抹惨澹至极的笑容。
他彻底明白了,对方早已权衡利,做出了选择。
所谓的周旋维护,不过是确保他乖乖上路、不节外生枝的交换条件。
而这个条件他又拒绝不了。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显得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