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秦桧奸佞,唾弃其无耻。
但渐渐地,一些不同的声音开始在某些角落响起,尤其是在那些本就心怀块垒、熟读经史的年轻士子中间。
在城东的一间简陋书塾内,几名青衫学子围坐,面色激动。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那日秦桧所言,虽未脱罪,却未必是虚。」
「近日重读《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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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圣贤之言,震耳发聩啊!」
另一人接口,眼中闪著光:「岂止!《孟子》亦云一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
「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若————若人主失道,不恤民命,只顾一己之安,与那独夫何异?
「圣贤亦许天下人共弃之!」
这番解读,已带上了几分惊世骇俗的味道。
可这还未完。
不仅仅是这一处,就在如今顾晖所占领的每一处地界,新思想的浪潮都在不断的萌芽。
「《左传》有言,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自古以然。这天下,难道真是铁打的一家一姓之江山么?」
也不仅是学子,同样也包括了百姓。
「当官的没良心,上头那个————怕也不是真心疼咱们。要是真疼惜百姓,能看著咱们饿肚子,看著金狗横行?俺看啊,这皇帝老子,也不定总是对的。」
这些声音起初是微弱的,分散的,带著试探与不确定。
但它们如同春风中的草籽,一旦落下,便会生根发芽,总会在现实的映照之下与口口相传之中愈发的茂盛。
枷锁....已然是出现了裂痕。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公然号召,那些源自古老经典、契合了切肤之痛的思考,正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方式,在各地之间传播。
而秦桧也在这种情况之下迎来了自己最后的下场。
没错,就是公审!
虽然这件事对于当今的历史而言并不算陌生,毕竟早在大唐之时顾氏便已经率先动用过此举让百姓们来公审那些犯了众怒的和尚。
但这种让百姓来公审当朝宰相之事,却仍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而顾晖此举的目的同样也十分简单。
—立法!
要让天下百姓都意识到,法不仅仅是针对于他们,同样也包括了这庙堂诸公!
思想的萌芽就是如此,当顾晖将这一切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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