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统,反而会因理念不同,陷入更长久的分裂与战乱。」
「届时,我等岂非成了千古罪人?」
他担忧的,是这种打破纲常、由民审判的方式,会彻底撕裂社会,让不同的思想阵营再无调和可能。
而这也并非是妄想。
九州为何能够一直一统?
不仅仅是因为别的,其根本原因便是「大一统」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并且整个天下对此都有著很高的认同感。
但如今新思想的出现却完全与皇权体系背道而驰。
稍有不慎便很有可能造成九州的分裂。
他又岂能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闻言,顾晖微微摇头,自光落在那些渐渐散去的百姓身上,声音平和却带著看透世事的冷静:「鹏举,你所说的大一统,归根结底,靠的是什么?」
「是刀兵,是赋税,是文字,更是这亿万人心中认不认这个统。」
他转过身,看向岳飞,眼神锐利:「赵宋如今,还能统御什么?」
「应天朝廷政令不出宫门,诸路节度使形同割据,金虏盘踞中原,四方豪强并起,这一统早已名存实亡,非我辈今日之举所至,而是赵构与其衮衮诸公自毁长城!」
「至于理念之争————」顾晖嘴角泛起一丝冷峭,「鹏举,你以为维持旧制,天下便不会乱了吗?」
「如今这遍地烽火,饿殍遍野,难道不是旧制结出的恶果?」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当百姓活不下去时,有没有新思想,他们都会揭竿而起。」
「我们所做的,不过是给这必然的洪流,指引一个方向,赋予一个秩序,而非任其沦为纯粹的破坏与掠夺。」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深沉:「即便我等最终败了,你以为九州会因理念不同而彻底分裂?」
「不会。」
「因为无论谁最终坐上那个位置,是赵构,是完颜迪古乃,或是其他什么人,他们都将面对同样的问题——这片土地上,已经有人开始思考为何而活。」
「他们会问—凭什么要我顺从。」
「而当这思想的火星既已点燃,便再难熄灭。」
「后继者要么被这烈火吞噬,要么,就必须在一定程度上回应这烈火带来的问题。」
「他们或许会压制,会扭曲,但绝不可能再回到那个万马齐喑、任由宰割的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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