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赵构这种人是不可能想到这个问题的。
是夜,岳飞令各部在张俊大营四周遍插火炬,擂动战鼓,作势欲攻,却引而不发。
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张俊部卒彻底崩溃,一夜之间,逃亡者过半。
翌日清晨,眼见营中一片混乱,将无战心,兵无斗志,张俊知再无回天之力,在确保麾下士卒性命无忧后,黯然下令,开营请降。
至此,赵构倾尽全力组织的三路北伐大军,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一路溃散,两路主力或降或逃,彻底烟消云散。
消息传开,天下再次震动。
应天府,垂拱殿。
败报如同接连响起的丧钟,狠狠撞击著这座摇摇欲坠的殿堂。
当三路大军或溃或降、全军覆没的最终消息被证实,传讯的宦官几乎是爬著进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垂拱殿。
随即,龙椅之上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赵构猛地站起,双目赤红如血,额头上青筋虬结,他将御案上所有能触及的东西一奏章、笔墨、玉玺、镇纸—统统疯狂地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声音尖利,带著哭腔,指著北方,手指剧烈颤抖,「张俊无能!杨沂中怯战!刘————刘锜也负朕!十几万大军啊!就这么没了!没了!!」
他踉跄著走下御阶,状若疯魔,抓住万俟高的衣襟:「还有你!还有你们!
当初是谁跟朕说万无一失?是谁说民心可用,大义在我?!现在呢?!现在如何是好?!顾晖那逆贼————那逆贼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极致的愤怒之后,是更深的、浸入骨髓的恐惧。
他仿佛已经看到顾晖和岳飞的旗帜插上了应天城头,看到自己被拖下龙椅,像秦桧一样被公审,被铸成跪像————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万俟高等人磕头如捣蒜,额上鲜血直流,殿内一片哀鸣。
在这片绝望的混乱中,赵构猛地停下脚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扭曲的光芒,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地咆哮:「他们不是要清君侧吗?不是要废了朕吗?好!好!朕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龙天子!」
他甩开万俟高,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