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他也不知道。
应天没了,江南丢了,军队散了————他如今如同丧家之犬,困在这座空营里,前有顾晖虎视,后有金兵占据根基,天下之大,仿佛已无他立锥之地。
「朕————朕是天子————」他喃喃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王瑾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更是焦急恐惧,他膝行两步,凑到赵构耳边,压低声音,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陛下!事已至此,————老奴斗胆————或许————
或许唯有————唯有向巨鹿————向顾太傅————认个错,低个头————」
赵构浑浊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本能的反感和屈辱,但他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瑾见他未立刻斥责,胆子稍大了些,继续哭劝道:「陛下!」
「顾氏终究是臣子,总————总念些香火情分。」
「那金虏————可是外族蛮夷,凶残成性啊!去北边,哪怕————哪怕暂时受些委屈,好歹————好歹能————能活著啊陛下!」
「活著」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在赵构心上。
他闭上眼,眼角似有湿意。
是啊,活著。
什么九五之尊,什么天子威严,在国破家亡、山穷水尽之时,竟都抵不过」
活著」这两个字来的现实和残酷。
他枯槁的手指微微蜷缩,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御帐内显得格外清晰。
一滴滴的泪水不断从他双眼之中滑落。
也不知是因为觉著侮辱,还是后悔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就这样直至过了良久之后,他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
「可!」
「立刻让人...替朕表明态度。」
归德府。
「他这并不是知道自己做错了,而是他自己害怕了。
看著面前的岳飞,顾晖神色淡然的说道,表情仍是那般平静,似乎是完全不在乎赵构的身份。
岳飞眉头紧锁,虎目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抱拳沉声道:「公子,赵构虽昏聩至此,然其终究曾为天下共主,若直接————恐伤及公子清誉,亦恐寒了部分尚念旧主之人的心。」
「我等————该如何处置?」
这才是他真正的疑问。
值得一提的是,或许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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