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抽丝剥茧。
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张辉握着档案袋敲响302室的门时，屋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片刻后，防盗门缓缓打开，张宝华的妻子李静裹着褪色的针织衫出现在门口，她眼下乌青，脖颈处还隐约可见指痕状的淤青。
“又来问？”李静侧身让他们进屋，客厅茶几上散落着撕碎的照片，拼起来能看出是张宝华与前妻的结婚照。墙角的儿童画架倒在地上，颜料泼洒在地板上凝成暗红的斑块，“你们警察是不是觉得，人都是身边人杀的？”
通过走访居委会，张辉拼凑出这个家庭复杂的图景。张宝华与李静是2013年重组家庭，他带着与前妻所生的女儿张小萌，李静则带着儿子王浩。邻居王阿姨神神秘秘地把张辉拉到楼道拐角：“那两口子三天两头吵架，上个月我还听见李静喊‘你心里只有你闺女’，动静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在对张宝华亲属的询问中，更多矛盾浮出水面。他的妹妹张芳在电话里泣不成声：“我哥太苦了，为了小萌能上好学校，省吃俭用。李静总说他偏心，可小萌妈去世得早，他能不疼吗？”而李静的母亲则言辞激烈：“张宝华就是个自私鬼！我女儿跟着他没过一天好日子，浩子想要个新书包都得求半天！”
当询问到张宝华失踪当晚的情况，李静的供词出现明显漏洞。起初她坚称丈夫是临时加班，但物业监控显示，当晚八点她独自外出，直到凌晨才返回。再次追问下，李静突然崩溃大哭，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封未寄出的离婚协议书：“我受够了！他总说我对小萌不好，那天我们大吵一架，他说要带小萌离开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后来怎么了！”
调查张宝华女儿张小萌时，这个12岁的女孩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在画纸上反复涂抹黑色。直到张辉拿出她父亲生前珍藏的奖状集，女孩才突然开口：“妈妈总说爸爸不爱我，可爸爸偷偷给我存了读大学的钱那天晚上，我听见他们在说‘秘密’，妈妈还摔了爸爸的相框。”
随着调查深入，一个惊人的事实逐渐清晰：张宝华在遇害前一个月，将名下两套房产悄悄过户到女儿名下，同时购买了巨额人身保险，受益人同样是张小萌。而李静在丈夫失踪后，频繁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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